盘,找了一个靠窗的双人位,把托盘放在桌上,然后将汉堡、薯条和那杯草莓奶昔一一摆在她面前。
她坐在塑料椅子上,看着面前那些用纸包着、装在纸盒里的食物,表情里带着一种新奇而无措的新鲜感。她先是拿起那杯草莓奶昔,透过透明的杯壁看了看里面那淡粉色的、浓稠的液体,然后小心翼翼地插上吸管,喝了一口。吸管入口的瞬间,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——那是一种带着意外的、惊喜的表情,虽然她迅速恢复了淡然,但那个瞬间的表情我已经捕捉到了。她又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杯子,没有评价,但也没有皱眉。
接着她拿起那个用纸包着的汉堡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不知道怎么下口。我拿起自己那个汉堡,剥开外面的包装纸,示范给她看:“你看,就这样,把纸剥开,张大嘴,咬下去就行。”
她学着我的样子,笨拙地剥开包装纸,露出里面那个夹着牛肉饼、生菜和奶酪的面包。她张开嘴,试着咬了一口——那口咬得有些大,面包和菜叶挤在她嘴边,她有些狼狈地嚼了几下,好不容易咽了下去。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汉堡,用一种带着意外和勉强的认可的语气说:“嗯,还行,不难吃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,赶紧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汉堡,把那笑意藏住。
她又吃了几口汉堡,然后开始尝试那些薯条。她捏起一根薯条,蘸了一下番茄酱,送进嘴里嚼了嚼。然后她又拿了一根,这次蘸了更多的番茄酱。她没有说话,但从她一根接一根拿薯条的动作来看,她对这东西并不排斥。
我们一边吃着这些在她看来“不正宗”的食物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我又给她讲了一些学校里的趣事——我们班一个同学在宿舍里养了一只仓鼠,结果有一天晚上仓鼠跑出来了,爬到另一个同学的床上,把那哥们儿吓得从床上跳下来,以为是一只大老鼠。我妈听完这个事,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,虽然没有笑出声,但那个弧度已经很明显了。
吃完快餐之后,我看她心情明显比出门时好了不少——她的眉头不再一直微微蹙着,嘴角也多了一丝松弛的弧度。她靠在椅背上,手里还端着那杯草莓奶昔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,表情是放松的、满足的。
“妈,附近电影院好像有新片上映,要不要去看个电影?”
她放下奶昔杯,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犹疑:“看电影?现在?”
“嗯,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。”我说得很轻松,“看完电影出来,我再带你去吃个好吃的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放下手里的杯子,站了起来,用一种故作随意的语气说:“那行,去看看呗。”
电影院在商场四楼。因为是国庆假期,大厅里人不少,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长。我在自助取票机上取了票,又去柜台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。她站在旁边,看着我来回忙活,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、有些新奇的神情。
电影是一部国产喜剧片,情节设计得很巧妙,笑点密集。我坐在她旁边,用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。刚开始的时候,她还有些放不开,身体坐得端端正正的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但没过多久,当第一个真正好笑的包袱被抖出来的时候,她忍不住笑了一声——那笑声很轻很短,像是从喉咙里不小心漏出来的一样,又被她立刻压住了。我假装没有注意到,继续盯着屏幕。又过了一会儿,剧情发展到更搞笑的部分,影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,她也终于忍不住了,跟着笑了起来。那笑声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刻意压制,而是自然地、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,肩膀也随之放松了下来。
电影散场后,我们从商场里走出来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,街上的路灯开始亮起来。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,吹在刚看完电影还有些发热的脸上,格外舒服。她走在我旁边,步伐轻快,脸上的表情是松弛的、满足的。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消退的笑意,整张脸都舒展了开来,眼角那几道细纹也随着那个笑意变得柔和了许多。她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好几岁。
“妈,你饿了没?”我问她。
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:“又吃?下午不是吃过汉堡了吗?”
“那玩意儿不顶饱,”我说,“这会儿肚子早就空了。我带你去吃个好东西,保证你喜欢。”
她没有拒绝,跟着我拐进了另一条街。
我带着她去了我高中校门口那条街上的一家麻辣烫店。那是我高中时最常去的一家店,门面不大,开在一排老居民楼的一楼。推门进去,一股混合着辣椒、花椒和骨汤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,店里暖气开得很足,跟外面的凉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店面不大,摆了七八张桌子,坐满了大半,食客们围着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,吃得满头大汗。
我妈站在店门口,吸了吸鼻子,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:“还挺香的。”
“那当然,”我说,“这家店我从高中时就总来吃,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