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五章 必须收服这妖精
石窟内,最后一丝烛火熄灭,唯有洞口透进的一缕微弱月光,在黑暗中勾勒出几人的轮廓。
刘真紧紧抱着怀中沉睡的无心,感受着她那如雪的银丝拂过自己的脸颊。
在这寂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的时刻,他突然心潮起伏,唱起歌来。
红莲从未听过如此旋律。
那旋律不似中原的小调,也不似大漠的粗犷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婉与缠绵,节奏奇特却又扣人心弦。
歌词看似古雅,但却颇为直白,带着淡淡的伤感,和对心爱女子的情意,此刻居然惊人的应景。
“狼牙月,伊人憔悴……我举杯,饮尽了风雪……”
……
这光头的歌声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魔力。
“繁华如三千东流水,我只取一瓢爱了解……”
“你发如雪,”
“凄美了离别,我焚香感动了天,”
“邀明月,让回忆皎洁……”
“你发如雪,”
“纷飞了眼泪,我等待苍老了谁”
“红尘醉,微醺的岁月……”
“我用无悔,刻永世爱你的碑”
……
红莲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。
她自幼在欢喜宗长大,听惯了那些淫词艳曲,何曾听过这般意境深远、又直白得让人心碎的歌谣?
那“发如雪”三字,简直像是为母亲量身打造一般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,让她鼻尖发酸,眼眶竟不自觉地湿润了。
她在大都的权贵之间游走。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帝都里,她见过无数身披锦绣、口若悬河的王公贵族,也见过那些道貌岸然的文臣武将。
在那些人身上,她见惯了人世间最极致的表皮荣光。他们坐在高头大马上,受万民景仰,谈论的是江山社稷,赏的是名花骏马。
可红莲比谁都清楚,在那层华丽的皮囊之下,藏着多少令人作呕的暗地龌蹉。
她见过权倾朝野的王爷为了争夺一个处女,在暗室里露出如野兽般贪婪丑陋的嘴脸;见过那些满口慈悲的文官,在深夜里将美貌的少女视作随意交欢的筹码。
在大都的繁华里,情爱是明码标价的筹码,温柔是精心伪装的陷阱。
这个男人,嘴里说着最下流的荤话,胯下做着最狂野的征伐,甚至连她这个闺女都不放过。
可当他唱起这首古怪的歌谣时,那双总是闪烁着淫邪精光的眼睛里,竟流露出了大都权贵们一辈子也演不出来的、那种近乎赤诚的哀伤。
他看着母亲那满头白发,眼神里没有嫌弃,没有玩弄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想要替她扛起余生的担当。
他甚至要归还母亲“心莲”,这可是欢喜宗的师兄弟梦寐以求的至宝!
不,不只是欢喜宗,是每个人!
这种感觉,让红莲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。
她突然对这光头无比放心,对“心莲”都弃之如敝屣的家伙,又怎么觊觎这世间其他宝物?
“繁华如三千东流水,我只取一瓢爱了解!”
什么欢喜宗的飘飘欲仙,什么大都的荣华富贵,听这光头的歌词,似乎都没看在眼里,包括她!
“我用无悔,刻永世爱你的碑!”
这永世的爱碑,比甜言蜜语,海誓山盟更有杀伤力!
娘亲虽然五感钝化,却似乎得了一个好爱郎!
欢喜宗的女子,见惯了风